她似仙人天上来:第58章:高视阔步

她似仙人天上来 作者: 木子雅音

虽然下手并不重,可朱厚照委屈啊,他一下子老实了,眼看天色渐渐黑了,父皇依旧如老僧坐定一般的在那看书,完全没有让他休息的意思,自己唧唧哼哼着,父皇也全无同情心,充耳不闻。

陈凯之便又看向江臣:“看来你也不服,你的手心也举起来。算了……”方继藩叹了口气:“三个门生,手心手背都是肉,只打两个,这叫厚此薄彼,你们三个都将手心伸出来,为师要狠狠惩罚你们。”

为何土司们总是剿之不绝?就是因为朝廷将土司和他们的族人视为一个整体啊,所以朝廷恩赏,赏给了土司,土人们想要好的生活,却还得仰仗着土司,土司则拿出朝廷恩赏的钱粮,分发给土人,借此来收买人心。而一个土司若是谋反,朝廷便将整个部族视为叛逆,结果也不分其好坏,提兵就进剿,最终的结果,却是得了土司好处的土人与土司众志成城,一旦土司叛乱,土人们更是与土司生死与共。

张懋横瞪了方继藩一眼:“没出息的东西,你父亲被你害死了。”

可一想到祖宗,方景隆又觉得心口有些疼了。

“茶具都卖了。”邓健的确是有点怕方继藩的,又软化下来。

说到这里,他竟哽咽起来,喜极而泣。

难怪会出了方继藩这个败家子,这般的溺爱,什么样的儿子都要养残不可啊。

朱厚照一口气说完这许多的话,弘治皇帝听到此处,不禁心头一震。

朱厚照有了半月前的教训,露出笑容道:“承蒙父皇夸奖,儿臣喜不自胜。“

却发现这作坊,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
刘健一脸惭愧,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是好。

弘治皇帝君臣们一个个默不作声。

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
哪怕是一旁的刘健和李东阳,尽头是大明最顶尖的人才,却也是一无所知的样子。

虽然恼怒,说话却还是慢条斯理,他脑海里,还想着太子殿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,开口就问候别人的家人。

太子此前,居然这么糊涂,制造了这么多问题吗?

这样的结果,固然是值得欣慰,他们本以为,洛阳城固若金汤,只要能够守住,等三国退兵,一切……也就结束了。

正德殿里。

第一个表态的,乃是赵王陈贽敬,陈贽敬怒气冲冲,他心知这个条件,已经开始使人动摇了。

府中的人,早已收拾好了细软,可城被围住了,就算收拾了细软,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

项正此时,彻底的开始后悔起来。

这万岁声,自四面八方传来,且……开始变近了。

在黑夜里,一个个不同的面孔被火光映照的通红,陈军破了胡人,其实,就已意味着,大楚的社稷,彻底的亡了,即便是最傻的人,却也知道,此时的陈军,是不可战胜的!浩浩荡荡的人流,朝着中军大营扑来。

可是……

这……就更使人觉得羞耻了,虽然战争本就是不择手段,可谁都清楚,洛阳城中的军马并不多,可百姓却有数十上百万之巨,大水一淹,就真的是丧尽天良了。

带去的这个消息,若是在平时,简直就如玩笑一般,若是以往的梁萧听来,一定会觉得极为可笑,不屑于顾,可现在,他一丁点都笑不出,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双可怕又自信满满的眼睛。

其他人见了,个个噤若寒蝉,无数人脸色惨然,随即有人大喝:“动工,谁敢偷懒,便是此人的下场。”

可后头,还有人在不断催促,不得已之下,只得一次次的尝试。

这人已一路冲到了山丘上,拜倒在雨水所积的水洼之中,接着大口喘着粗气。

可这时,大地却颤抖起来,无数马匹轰击大地的声音,竟是高过了雨声。

而在这里,已是发动了数万的民夫,许多民夫,都是附近征用而来,楚军和蜀军以及新进加入的越军用鞭子驱赶着这些衣衫褴褛的民夫,已预备好在河心修筑简易的水坝,同时,许多的火药,搬运而来,他们预备在险要的河道一处,直接用火药开一道口子,将这河水直接灌入下游的洛阳城。

其实,对他而言,若是楚人去放水淹城,对越人,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,只要到时,越人能割了土地壮大越国即可。

晏先生便是如此,凡事总是显得谨慎,自然,谨慎是对的,这一点,陈凯之也承认。

无数的大营连绵不绝,浩浩荡荡的楚军围在洛阳之南。

他下意识的,想要控制住局面,虽然此时,他心情复杂无比,十万汉军,击溃数十万胡军,而且……从种种迹象来看,这个消息,理应是没错的。

可现在,这些人却是一声不吭,哪里还敢出头。

国师已是乱臣贼子,是必须要处死的。

“陛下凯旋而归,实是可喜可贺。”他的内心,是喜出望外的,这是第一次,大陈彻底的稳固了河西走廊,有了稳固的大后方,数百年无法打破的平衡,在今日,却是彻底的被打破了。

而陈凯之唯一能做的,就是立即下令军马向东疾行,迅速回到关内。

身后的数十个护卫纷纷高喊:“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,胡军覆没,尔等汉儿接旨。”

若是胡军当真覆灭,那么……这就太可怕了,就在几日之前,胡人还催促着西凉大军会和,与汉军决战,这此几天的时间,数十万胡军便覆灭,那么,这汉军的实力,有多么的可怖,胡军尚且如此,那么西凉这些老弱病残呢?

何秀激动的道:“他会,也可能不会。这一切,都取决于大汗,倘若大汗暂时向他臣服,求他饶了大汗的性命,对他而言,饶了大汗,而将大汗放回大漠中去,带领部族向他陈凯之称臣,总比那草原上,重新出现一个仇视他们的大汗要好。”

何秀尴尬的笑了笑:“这当然要看陛下的意思,臣和大汗的生死,毕竟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间,不过,臣想,陛下圣明,一定能知晓此间的厉害,会做出对陛下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
他显得十分自信,据闻,西凉有数十万大军正开拔而来,可对陈凯之而言,这些西凉军马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他们曾在军营里读诗,他们曾在军营里,读无数汉军们曾经的事迹,他们在夜课里,学习到了马革裹尸的马媛,也有餐风饮露、十年持汉节的苏武。

而在此时……

到了现在,双方显然都已经疯了,似乎一切的后果,都已经可以不计,曾有过胆怯的胡人骑兵,再无畏惧,他们无愧于天下第一骑兵的称号,竟是面对无数的炮火,没有丝毫的退缩,漫天的铁骑,宛如蝗虫一般,竟是杀之不尽,除之不绝。

而新兵们,此时也已经忘却了一切,长久的操练,使他们有充足和体力和耐力,也给予了他们贯彻始终的勇气。

已经没有人畏惧死亡了。

数百上千人一齐发出怒吼。

反击开始了。

这几乎没有任何准头可言的意大利炮疯狂的消耗着子弹,哒哒哒哒哒哒……连绵不绝的子弹喷出,发出了怒吼。

他的目光,仿佛穿过了无数的人流,看到了那一顶飘荡着龙旗的大帐,他深吸一口气,大汉的皇帝,将自己的大帐设置在这里,骑士不啻于,是在向胡人的大汗挑衅,身为大汗,既然选择了决战,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,观战呢?

赫连大汗骑着战马,任由寒风刮面,而他的身后,乌压压的护卫和骑兵也开始动了,显然,赫连大汗还觉得不够,他要将剩余的预备队一齐投入进这场锋芒对锋芒的战斗中去,他自喉头发出了长啸,对于一个大汗而言,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策马驰骋,不曾亲自上阵,也不曾亲自握刀了。

骑兵的先锋距离壕沟显然还有一些距离,还未到有效射程。

陈无极其实早就从参谋部那儿,得到了这个命令,这次决战来之不易,一定要等胡人进入了最有效的射程,在组织射击,只有这样,才可最大限度的杀伤胡人,免得让这些胡人,仗着自己的马快,又逃了。

只是……他的目的,不是要消灭这一支汉军,而是希望带着胡人,杀入关内,成为那关内江山的主人。

他泪流满面,拜倒在赫连大汗的脚下:“大汗啊,此乃陈凯之的奸计,他此举,就是要触怒大汗,希望大汗和他们决战啊,大汗若是中了他们的计,正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啊。”

他自知决战的危害,却也知道,不决战的危害。

不忠,在这个时代,是极严重的事,所以苏叶此番虽是背叛了西凉,跑来这里,见到了陈凯之第一句话,便是惭愧。

军队出了关,沟通的渠道一定不顺畅,尤其是胡人有大量的游骑兵,而胡人打算打一个时间差,放出西征军败亡的消息。

苏叶沉默了片刻:“胡人最大的计划,便是要断绝陛下与关内的联系,只有如此,方能使关内诸国相信,没有了音讯的陛下已经彻底败亡,所以……一旦陛下猛攻包抄的胡人,胡人的主力,一定会来拦截。”

众参谋各自点头,低头看着舆图,俱都默不作声。

王翔等人一惊,纷纷抬眸,他们正打算整了衣冠,前去迎接陈凯之。

他的字迹挺漂亮,不过里头的文字,就不免有些泼妇骂街的意味了。

何秀却是笑了笑,耐心的解释道:“问题的关键,不在这里,若是以往,谣言自然难以让各国下定决心。可一旦他们得知陈军大败,却等于是火烧了眉毛,想想看,各国难道不担心,若是迟疑,咱们胡人,杀入了关中吗?所以,他们必定会尽快动兵,侵吞陈土,唯有如此,最终才可以最终和大汗讨价还价。何况,只要有一国忍耐不住,开始用兵,其他各国,岂会闲着,而今大陈内部空虚,谁占了先手,谁就获得了最大的利益,所以,谁也不希望别国争先,只怕一旦传出消息,各国就要争先恐后,也无法耐心等待核实消息了。”

可对新五营的营官张超以及几个大队官们眼里,他们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

旌旗猎猎作响,浩浩荡荡的军马蜿蜒如长蛇,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迎着黄沙,向西而行,自东升腾而起的太阳,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。

陈凯之取下自己头上沉重的铁面罩和金灿灿的龙纹盔,露出俊秀又难掩风尘的脸,他凝视着千户。

陈凯之一笑,目中却是一沉,此时此刻,是该出发了。

半月之后,浩浩荡荡的新军开始向关中进发,一路上,早有无数的辅兵,被分为大小不一的营队,在这关中与洛阳仓的道路上,来回运输着堆积如山、数不胜数的弹药和粮草。

他大抵看过之后,随即在这步撵里眯着打了个盹儿,大军是沿着肴山西路的官道而行,待天色暗淡,于是便安营扎寨。

陈凯之点了点头,眼看着自己的大帐已经搭建了起来,在众人的拥簇之下,进了大帐。

若是能借此机会,兼并各国,实是再好不过的事,毕竟各国都是汉人,倘若用战争的方法,不知要死多少人,还不如凭借着极高的声望,促成此事。

可又怎么样呢?

他显得很从容平静,嘴角透着淡淡的笑意。

何秀收起笑容,很认真的道:“臣只要今朝富贵,以后的事,与臣无关,臣也不会去多想,今日有酒肉吃,哪里顾得了明天呢?何况,最终谁会付出代价,却是未必。”如此一来,便没人敢轻易的拖人后腿了。

看似是匪首王建狡诈,抓住了蜀人心里的痛处,而问题的本质,还是人心之变。

陈凯之笑了笑:“这个世上的事,从没有不冒险就可以成功的,他们的担心,朕也能理解,又怎么能不明白呢?”

正在他思忖间,又听晏先生道:“可问题又出现了,各国并不希望我们战胜胡人,那么,是不是可以猜测,这一点,早已被胡人里的某些汉人所侦知了呢?胡人在关内,一定会有细作,老臣在想,是否这些细作,早已和各国暗中有了联系。”

张都头忙是开始带人维持秩序,另一处有文吏则在吆喝,用不了多久,便见锦衣卫和吏部的文吏来了,居然还会同了都察院的人,显然……这是为了防止要有人克扣,或者是吃空饷作准备,他们亲自来此,点验人数。

可问题在于,商贾们愿意借钱吗?

“如此一来,朝廷国库就不足了,想要打,就得借银子,发行这所谓的国债,而国债一发行,就意味着朝廷将欠无数商贾的银子,这些商贾,多少人的身家性命,不是绑在了此战的胜负上,又有人有多盼望着,陛下能够大捷呢?商贾们一旦求胜若渴,势必会鼎力支持,还有那报刊,那书局,背后哪个不是商贾,他们又有哪一个,不是尽心竭力为此战宣扬?”

另一方面,为了保障军中的供应,济北的造作局,大量的制造了火铳、火炮以及火药,除了这些牵涉到了核心技艺的弹药之外,大多数军用品,多是自济北的工坊里采买。

任谁都明白,大炮一响、黄金万两的道理,只是现在,这黄金,却是数之不尽的大商行们从中牟利。

大陈有此魄力,不代表天下各国,也有此魄力,得到他们口头上的支持容易,可真要他们倾国来与大陈合兵一处,西出三清关,与胡虏决战,怕是痴人说梦。

这世上,牵涉到了外交的往来,是最难的,因为想要把握各自的利益,哪有这般容易。

可以说,西凉和胡人的结合,短板都互补了,这样他们岂不是天下无敌了。

“国师早就说了,若是大陈悬崖勒马,两国依旧可以恢复邦交,自此和睦相处,那么,事情就不必糟糕到太坏的境地了。”

陈凯之显然,有些不耐烦了,这个钱穆,啰嗦了一大堆,东拉西扯,实是教人讨厌。

听说方师叔来了,陈凯之喜出望外:“请去文楼。”

方吾才像见了鬼似的看了陈凯之一眼,一副你特么的逗我的表情。

钱穆笑了笑:“是奉国师之命,特来恭喜陛下立后。”

叛乱平定之后,陈凯之发出了新政诏书,随后,军政上的革新,却是率先的提到了日程,裁撤近百万的军马,除此之外,便是征兵了。

一方面是有了勇士营的先例,许多人知道,新军的待遇优渥,不只如此,陛下似乎更愿意任用新军中的人员,那勇士营中赏罚分明,也可拼搏出一个好前程。

而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,一场大婚,也吸引了天下人的瞩目。

陈凯之已经摆驾到了文楼,在这里,刘傲天等人也尾随而来,他们一个个跪地,沉默不言。

刘傲天叹了口气,道:“其实……臣等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呢,臣等……哎……臣无话可说,一切听陛下的安排吧。”

“你们本就该死。”陈凯之冷笑:“若非你们该死,何至于今日死了这么多人,这些人,都是我大陈的子民,事到如今,你们也该有所交代了,来人,赐予他们白绫吧,俱都自行了断,所有参与叛乱的叛军,千户以及千户以上的武官,朕给他们一个留全尸的机会,让他们自行了断,千户以下武官,全部流刑,发配边镇,寻常士卒,统统裁撤掉,一个都不留,准他们还乡,令当地官府监视,若再有不法之事,不需上报,直接处斩。”

所以他愤恨,既恨陈凯之,又恨天意弄人。

而如今,一切成空,所有的努力,俱都付之东流,这等心情,可想而知。

这一拳,竟如天崩地裂一般,连固定杨正的殿柱竟都随之颤抖起来。

其他节度使也纷纷磕头告罪。

也有人早已吓得脸色苍白,像是已经呆了。

杨正冷冷的看着陈凯之:“若非这些鼠辈,今日,老夫便可将你取而代之,这非我之罪,实是人力所不能及,是天意!”张昌最后一点勇气,竟也感觉自体内流失了。

两面夹击。

刘傲天骑着马,亲自带着自己的家人,左右冲突,宛如天神下凡,这些驻守在藩地的军将,大多都会蓄养‘家人’,所谓的家人,都是沙场上的老兵,因为忠心且勇敢,而且有丰富的战斗经验,便被节度使们蓄养,作为自己的亲随或是护卫使用,二十多个节度使,所带来的家人有数千人,这些人战斗力极强,且因为自己的主人照顾着自己的家小,也是忠心耿耿,因为他们心里自知,自己这辈子,只要安安分分的跟着节度使大人,也不至老无所依,自己的儿子们,倘若有些出息,甚至可能直接被主人提拔起来,在军中任官。

与此同时,其他按兵不动的各营也已是乱如麻。

这一次,来的又是什么,也只有天才知道了,张昌立即回身道:“去看看,宫外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快,重新集结兵马,大家各自带自己的亲兵,将退下来的兵马进行重整,无论如何,也要打下去,不流尽最后一滴血,誓死不退!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各处沙垒后的意大利炮同时开火。

一个又一个人倒下。

许多人开始无措起来,方才胜利在望的喜悦,顿时化作了无尽的恐惧。

不只如此,很快勇士营就发现,它的准头很差,射程因为连续击发,所以不得不做出妥协,暂时没有在枪管里采用膛线,这就意味着,它的射程比之步枪要短,威力……也不及步枪。

反而是张昌开始觉得有些不妙起来。

传令兵们在各部的阵队中游走,扯着嘶哑的嗓音,发出怒吼:“向前!”

可他们依旧能清醒的认识到,当自己的将军们下令叛乱,他们是毫无招架的,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军户,绝大多数人,大字不识,他们从不明白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浑浑噩噩的活着,他们自入了营,生死便掌握在了武官们手里,武官们可以像畜生一样的鞭挞他们,也可以一句话,而令他们吃饱喝足,他们本能的,只是一群盲目的绵羊。

众将顿时面带喜色,隐隐之间,这些人竟都开始在不经意间,将张昌奉为了首领,至少……这位张指挥使的安排,看上去确实没有破绽,而且,张昌论兵,也确实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。

陈凯之已出现在沙垒之后,他背着手,气定神闲,远远眺望着迎面而来的军马,忍不住回头:“叫曾光贤。”

若是算上预备队,那么,可能一座城门的守军,只有五十人上下,靠五十人守住一座宫门,这几乎是痴人说梦。

过不多时,陈无极已是到了,他今日没有参加朝会,是因为他在飞鱼峰中受训,一听到宫中生变,于是立即会同三百多名新兵连忙赶来。

浩浩荡荡的叛军,汇聚成了洪流,乌压压的人群,看不到尽头,最前的,自是威风赫赫的虎贲营,数万叛军,原本是有人拖着铁炮来的,目的,便是攻击宫门,可等他们浩浩荡荡来到这里,却发现宫门洞开,城头上的守卫,也是一个都不见踪影,起初的时候,张昌和众都督、指挥使们还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空城计,又或者是在这门后,定早已有人埋伏了一队伏兵,想要将入宫的叛军打个措手不及。

毕竟……这是一条不归路,而一旦失败,后果和代价,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。

张昌眺望着远处的宫门,随即道:“要嘛……是陈凯之兵力不足,所以索性放弃宫门,只是……倘若是这样的话,那么……没了宫门,他们凭什么守呢?这实是匪夷所思之事,难道……他们想靠火药……可手弹的威力,本将也知道一些,要对付手弹,确实不易,却也不是没有办法,无非就是用盾手用大盾结阵挺进,这样做,虽是依旧还会有大量的伤亡,可毕竟,却可将伤亡减至最低,这些年来,勇士营的出现,使得各营纷纷开始操练应对火器之法,陛下不可能不知道,千余的勇士营,难道真想做到以一挡百,而且……还是在放弃宫门的情况之下?”

一炷香之后,叛军很快的寻觅到了勇士营的踪迹。

呃……

这刘璜露出了忧心忡忡之色,随即道:“陛下,有些话,臣身为御史,早就该上言了,今日……才进言,实是臣的疏失……”

刘璜的话,不是没有道理,他本是左都御史,平日里,陈凯之对他有些印象,此人还算是一个刚正的人。

在这一刻,营中号角已起。

他们抬头看着张昌,这位张指挥使和寻常人不同,军中私下里有传言,说张指挥和靖王殿下乃是儿女亲家,起初大家都还以为,很快张指挥使便会高升,可到现在,却一直都没有动静。

校尉立即朗声道:“太后有懿旨。”

太后有懿旨,怎么会出现在军中呢?

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,太后居然下了密旨,让将士们入宫诛杀天子,这……不就是谋反吗?

“够了!”张昌突然厉声大喝,阴冷的看着这副将:“这封懿旨,本将已验明,确为太后懿旨,怎么,你们信不过本将?而今,各营都已接到了懿旨,现在是非常之时,大军必须立即入宫,哪里有时间,等你在此验明诏书,这里……”张昌举起手,竟是取出了一份公文:“乃是一份兵部尚书签发的手令,也是命我等立即入宫,现在各营群起,应立即点齐人马入宫,谁有异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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