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仙人天上来:第11章:事过境迁

她似仙人天上来 作者: 木子雅音

不出手不知道,一出手吓一跳。

“啊!”

杨兴国冷笑道:“煳涂,当然没有。”

“千万别再惦记你爹说过的那些。太后娘娘的心思,你也别管。”

颜蓁蓁:“……”

李湘如方若梦也各挑了一张琴在练习。杨夫子说的没错,这里所有的乐器都是上品。她们手中的琴虽不及绿绮,却都胜过自己家中惯用的琴。

谢明曦和林微微携手上前。

阿萝十分聪慧,记性极佳,不管学什么,都是一学就会。

椒房殿里,已经入眠的俞太后,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。

“那是当然。陆公子疼妻如命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
一众阁老:“……”

淮南王一言未发,伸手抓住淮南王世子的胳膊。

“哦,不好意思。我忘了,淮南王府大不如前,你这个淮南王府嫡女也跟着掉了价。到了适婚之龄,竟乏人问津,委实可怜可叹。”

方若梦:“……”

二皇子这等称呼,日后也不能再延用。二皇子被称作鲁王,四皇子为宁王,五皇子为闵王,七皇子则为蜀王。

……

“呵呵,江家人原本仗着儿媳在书院里做夫子,去闹过一回。那一回安然无事,胆子便大起来了。以为可以为所欲为,真是可笑。”

谢明曦深谙气死人不偿命之道,眨眨眼笑道:“四皇嫂别心急。等你随宁王殿下就藩之日,皇后娘娘也会有厚礼相赠。”

比起只剩一口气的丁主事父子,淮南王父子的情形要好得多了。一个是激动悲恸过度昏厥,一个是吐了心头血。

没等顾山长继续追问,谢明曦便扯开了话题:“师父在宫中已住了几个月,一直未曾去过福临宫。师父打算何时去一回?”

平日不声不响的秦思荨此次竟考了第二名,颇有些出人意料。

然后,往被褥缩了缩,整张脸孔都躲到了被褥下。

尹潇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我也去。”

想通此节后,李湘如的心情并未好多少。

“说起来也是造孽。淮南王府上下几十口,一夜之间皆死在宗人府的大牢里。便连几岁的孩童,也没能幸免。”

方若梦想了想应道:“我觉得还挺好看的。”

众少女的位置早已有过数次变动。

搜遍所有房间,只见到了许多形容狼狈不堪涕泪满面的官员。却不见建安帝的身影,几个藩王也不见踪影。

谢明曦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:“如此就好。我还担心以后每次月末考核都拿甲等第一,会令大哥和二姐难堪呢!”

永宁郡主心念电闪,权衡利弊,正要勉强应下。就听谢明曦说道:“父亲怎么忘了,祖父祖母和二叔一家子就要到京城了。我们都住在这儿,祖父他们怎么办?”

大失颜面的建安帝,今日也是一肚子恼火闷气,安抚了挨揍的佟尚书一番,再勉强装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听政理事,直至朝会结束。

萧语晗说话颇为委婉,不过,话中之意谁都能听得出来。

……

当日算计谢云曦进四皇子府,一来是为了膈应谢明曦,二来便是为了子嗣。一年多来,谢云曦连个声响都没有,李湘如不是不懊悔走了这一步臭棋。

李湘如颓然的心情为之一振,满面愉悦的笑容:“来人,去宣太医。”

莲池书院已设有十余年,众夫子一开始颇觉别扭,如今倒也渐渐习惯。众夫子低头忙碌,只有翻动试卷的细微声响,无人说话。

此时,那层厚实的面具,却有了裂缝。

“殿下生来是天家公主,便是一字不识不学无术,照样无人敢欺。我却不同!我是谢家庶女,有嫡母嫡姐,还有长兄。”

谢元亭精神一振,立刻朗声应下。

“明曦,”盛鸿举杯,冲她咧嘴一笑:“每年岁末,我都陪你共饮。”

顾山长不由得想起谢明曦说过的那一席话,心中的些许隐忧,很快散去。

陆迟:“……”

只是,李默满腹怒火中又添了浓浓的自责,一时无暇顾及。

李默身体一僵,很快恢复如常:“是,我这就告退。”然后,站起身来,迅速看了陆迟一眼:“子毓,我们一起走吧!别扰了殿下清静。”

此次来考莲池书院,她一举考中。哪怕是第九名,也足以在方家出头露面,扬眉吐气。从不用正眼看她的祖父,对她也和善了不少。

“让皇上早日下旨立储。所有人的心思,便都成了幻影。所有的阴谋筹划,也都无用处了。”

谢明曦有些不满地推了推他。最近太过肆意纵情,她的腰到现在还有些酸软。今晚可不能再闹腾了……

可惜,现在再后悔也迟了。

贵妇们不动声色地低声窃语。

呵!男人的情深意重,到底能维持多久?

盛鸿在椅子上坐下,吩咐内侍们搬来椅子,令陆阁老皆坐下议事。

说起来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三个月前便曾有过一回,再往前,半年前母女两人也争执大吵过一回。

昌平公主怒哼一声:“我怎么可能应下!事关瑾儿的终身,岂能任由母后摆布!”

做惯了出气筒的淮南王世子反倒心惊肉跳起来:“父王,你有气只管发出来,别闷在心里。”

谢明曦随意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芳巧手中的荷包上。

芳巧全身一个哆嗦,不敢再迟疑,忙应道:“是,奴婢领命。”

“她和七皇子同寝三年,闺誉尽毁!为了天家颜面,皇后娘娘才会下旨赐婚。不然,以谢明曦的庶女出身,根本不配嫁给七皇子……”

谢明曦悠然一笑。

没人敢明着取笑储君,私底下却少不得要闲话几句。

谢明曦等人立刻转身,齐齐拱手行礼:“学生见过山长。”

顾山长精神奕奕,目中闪着愉悦的神采,看着比往日更年轻几分,声音也格外温和:“我们已遥遥领先,今日不求躁进,只要稳住,我们便赢下了这次书院大比。”

既是比试,自然就要全力以赴。

听闻长女的名讳,建文帝目中闪过喜悦,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朕立刻过去。”

谢明曦:“……”

相识于幼时,相交数十载。顾山长和俞太后既是知己,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一刀两断,说来容易,其中的痛苦,却无法言喻。

众人心里默念一回,然后纷纷出言称赞:“这名字取得极好。”

鹬蚌相争,渔翁才能得利。

谢明曦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抿唇而笑。

六公主!

四皇子很快脱颖而出,一骑领先。

可对他们两人来说,这“正常”太不正常了。

“都言天家无父子,天家无手足。你们合谋杀了三哥,我又得亲自端着毒酒,亲眼送你们上路。这其中滋味,我此生再不愿回想。”

他们假死隐遁,赵长卿尹潇潇根本不知情。对她们而言,自己的丈夫是真的死了……丧夫之痛,要如何平息?

鲁王眼角干涩,不想再软弱哭泣,强自打起精神来转头。

却见闽王泪流满面,边哭边低声呢喃:“潇潇,我对不起你。今生你忘了我吧!别再惦记我这个混账夫婿了。潇潇,你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
“四王兄此话从何而来?”盛鸿一脸无辜:“今晚来练功房,纯属酒后嬉戏,活动活动手脚,兄弟之间过招罢了!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兄长动杀心!”

什么“不肯在江家为夫婿守节竟跑去书院抛头露面”,什么“根本捺不住寂寞在书院里早已和男夫子勾搭上了”,还有“你娘根本不是真心疼你迟早要改嫁”,诸如此类,用心十分恶毒。

……陆迟和林微微在屋子里说话。

……林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默默地继续喝茶。只是,原本清香的茶水,不知怎么喝起来有点酸。

林微微打起精神,冲陆迟笑了一笑:“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。”

鲁王定定地看着闽王,低声道:“平、平王哑了。”

俞皇后又吩咐道:“从本宫的库房里,挑些最好的合欢香给莲香送去。”

……俞皇后笑容微微一顿。

“只是,臣妾万万不敢因这点私心左右皇上立储。”

……

玉乔芷兰笑着捧来食盒:“皇后娘娘,这是御膳房送来的午膳。”

御膳房里送来的午膳,共有八道菜肴,色香味俱全,远非莲池书院里的饭食可比。只其中一味葱烧海参,已是难得的珍馐美味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建文帝笑容一敛,面色微沉地看向诸位皇子:“你们几个,都是安平的兄长。今日投壶玩乐,三人都败在安平手中人。好在今日并无外人,否则,你们三个的脸要往哪儿放?朕的脸也快被你们丢尽了!”

“你什么时候随我进宫,去见见我母妃?”六公主冷不丁地问了一句。

此时天色未暗,练功房里还算明亮。

谢明曦便是再凉薄,此时心中也不免涌起一丝感动和愧疚。她蹲下身子,伸手轻轻抚上六公主的胸口:“是这里疼吗?我替你揉一揉。”

六公主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,没敢装得太过分,免得被谢明曦窥出异样。

难道自己还是露马脚了?

叶秋娘用力咬了咬嘴唇,用袖子擦了眼角的泪痕。然后躺下,逼着自己入眠。

他如同行将腐朽的木头,而眼前的芷兰,依然身形苗条,面容秀丽温雅。

“我得了空闲就来看看你。”芷兰柔声说道:“我要当差,也不能整日陪着你伺候你。你心中别不高兴才是。”

话未说完,已被芷兰打断:“病中之人总会胡思乱想。你什么都别说了,好生歇着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“我比你大了二十岁,是身体残缺之人,根本算不得男人。我根本配不上你!”

可惜,对俞太后而言,他已没了用途,也失去了被撑腰庇护的价值。

……汾阳郡王,今年三十有二,是临江王的侄儿。

……

“微微,我和四皇子殿下是同窗,更是好友。可我现在,忽然觉得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。或许,我日后也该和他保持距离才是。”

现在,陆迟自己生出这样的念头,再好不过。

毕竟,俞皇后才是正宫,是三皇子的嫡母。

二皇子五皇子对视一眼,各自张口打圆场。

这一切,都不及封王之事来得令人震惊和愤怒!

颜蓁蓁这般恼怒,皆因在府中被父兄责怪,嫌她眼瞎心盲,竟未看出七皇子是男儿身。白白便宜了谢明曦抢走了七皇子妃之位……

秦思荨温柔一如往常:“谢妹妹快些起身吧!我们同窗三年多,彼此情谊深重,岂会因些许小事便和你置气。便是七皇子殿下,我们也未真得怪他。刚才所言,都是和你说笑罢了。”

是啊!

谁也没想到,谢明曦会如此郑重地道歉。

谢明曦站直了身体,环视一圈,然后笑了起来:“我已替七皇子道了谦,你们既是接受了,以后可别再为此事耿耿于怀了。”

众少女:“……”董翰林那点不足为人道的心思,莲池书院里的夫子们无人不知。又岂能瞒得过心思敏锐的俞皇后?

只是,俞皇后从未说破这一层。

顾山长也就权当没这回事。

此时,俞皇后明明白白地点破,顾山长也不好再装傻,无奈地轻叹一声:“董夫子才学颇佳,做夫子尽心尽力,我对他颇为敬重。委实不愿因一己私心令他离开书院。”

顾山长和家中闹翻多年,极少来往。对嫡亲的侄儿顾清却极为疼爱。

谢明曦目中冷意更盛。

谢明曦一时也难以形容自己对六公主的复杂感情,在林微微面前更是不宜提起半个字。索性扯开话题:“竹林里有一处凉亭,景致更佳。我们一起过去吧!”

这些到底是真是假?

这个谢家庶女,不知怎么开罪了小心眼的盛锦月。今日少不得要被欺辱一番。

盛锦月似笑非笑地扯了嘴角:“是云曦表妹的庶妹。”

最后两个字,故意说得重了些。

明明是盛锦月授意,此时却由她背了黑锅……此次罚了三个月的月例,再有下回,又会怎样?

而他,却在暗暗盘算着要怎么将她拐进自己的碗里……

谢明曦抿着唇角,迅速为他褪去中衣,再剪开满是血迹的绷带。

廉夫子:“……”

“求求老爷,看在我生养了明娘的份上,饶了我这一回。以后,我一定好好待明娘……”

谢钧从袖子取出一个瓷瓶,瓷瓶里是一颗黑色的药丸。药丸约有拇指大小,散发着难以描述的苦涩之味。

药丸入口即化,迅疾滑入喉咙,滑进胃中。灼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立刻蔓延开来。

只是,今日之事,她若退缩不管,以后这谢家内宅,便彻底成了徐氏的掌中物。她不稀罕谢家这点家资,却不能容任何人爬到自己的头上来!

如果她也能留在谢府,现在受尽宠爱的人就是她了……

赵嬷嬷也拧起眉头。

这些时日,谢明曦刻意的笼络示好,徐氏更是心知肚明。直至此刻,徐氏已能肯定,谢明曦对她和二房众人确有所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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