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有潇湘

哒么哒么-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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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09-03上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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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:三瓦四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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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,学生在外头……”杨管事踟蹰着,继续道:“听说此事在士林里已传开了,不少读书人都对此大为愤慨,所以……”

方继藩亦不禁欣喜若狂,忙点头道:“是,说的是,我也揍他!”

欺民、扰民,是弘治皇帝无法容忍的。

青衣小帽的家伙脸色却是变了,很迟疑的道:“少爷……您……您说……大有可为?”

弘治身子微倾,略带不喜:“你读了半月,只背了这五个字?詹事府的师傅们悉心教导,你一字都没听进去?”

方继藩点头。

今日有不少功勋子弟都来了,这些少年郎个个精神奕奕,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他们都是大明朝的贵族子弟,自幼便锦衣玉食,不过老子英雄儿好汉,谁都希望自己不只承袭父辈爵位时,能蒙宫中厚爱,入宫差遣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!

斜对门是一个酒肆,酒肆的掌柜提着算盘珠子,除了每日将这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,便是乐此不疲的和酒客们说起此事。

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?

弘治皇帝甚至还看到了一份菜单。

功效固然是有,可其成本却是低廉得令人发指。

他从前还认为继藩或许只是想和太子独吞了这笔巨大的利润,方才故意如此,可现在看来……继藩这是为了太子操碎了心啊。

陈彤瞪着方继藩,眼里要喷火,真是岂有此理,今日……今日……

可朱厚照和方继藩都不约而同的老老实实等待结果。

“才两百……”弘治皇帝懵了,朕在此,生产了这么多的十全大补露呢,这货站都装不下了。

给他们优惠,他们反而不要了?

他预料到,可能弘治皇帝君臣们会瞎折腾,可是万万料不到,会折腾到这个地步。

好在陈彤是个有涵养的人。

陈彤道:“当今东家已经换人了,你们竟不知吗?东家是个节俭的人,尔等若是还想在此办差,就需有眼色。”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,他放下了茶壶,朝他们作揖一礼:“有劳啦。”

命人悄悄开了门缝,又让人全力戒备,而对方在城下的,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,所以不担心有人来夺城,等将人放进来,杨霞按着刀,带着数十个护卫快步迎头上前,果然,是那晒黑了一些的赵津。

二人见了面,自是惊喜无比,同是勇士营里出来的人,那可都曾并肩战斗过,当初勇士营的规模本就不大,数百人同吃同睡,虽然后来扩大了,可这么多年来的袍泽之情,对于这共患难、同生死过的人,却是弥足珍贵,二人相互给了一个熊抱:“臭小子,你活着回来了,还以为你……哎……”说到此处,杨霞脸上的喜意不见了,懊恼道:“陛下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
他竟有些哽咽。

洪健磕头如捣蒜:“臣无话可说,蜀国有罪,愿陛下严惩。”

他大吼着,令人绝望的却是,竟没有人理会他,恰恰相反,一个个浑身带血的楚军士卒,手提着长矛和刀剑进来。

梁萧沉默着,却没有回答。

如此一来,这大楚军民们对项正的敬意,瞬间消失了个干净。

直到……陈凯之带着凯旋之师抵达了这里。

几个侍卫已冲进来,杨义平静的道:“老夫自己走。”

“你们……莫非也敢学那杨义吗?”他指着众将。

慌乱的楚军想要鞭挞他们,想要让他们不可乱跑。

可后头,还有人在不断催促,不得已之下,只得一次次的尝试。

“都督……都督……”

吴越已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睁大眼睛,眼中布满了血丝,随后,一把扯住这校尉的湿哒哒的衣襟,怒喝道:“这里哪里会有骑兵,有多少人马?”这校尉期期艾艾,被吴越勒着,已是透不过气来,老半天,才期期艾艾的道:“乌压压的一片,一大片……径直朝着这儿来了,他们的马快,好似一人有两匹马,轮替着奔袭……”

梁萧睡得迟,不到日上三竿,本是不会起的,此时一听到这动静,却是一轱辘翻身而起,他趿鞋而起,坦着大肚子,匆匆的走出大帐中去,抬头,果然看到那翻滚的乌云,仿佛将整个大地都压得透不过气。

因此,他和衣而起,一宿没有睡下。

可这一句大汉万岁一出,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突然,这漫山遍野的军马,无数人回应起来:“大汉万岁!”

“这个容易。”何秀道:“大汗会有些汉话,可毕竟不精通,倘若那陈凯之召大汗去时,贱奴可以和大汗一道去,到时,让贱奴代大汗向那陈凯之求饶即可。”

陈无极知道,自己这皇兄,肯定是现在才忙碌完,手头上一定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,他努力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陈凯之按住,陈凯之道:“朕四处都在寻你,有人看到你中了刀,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
陈凯之道:“还有一个汉人,是叫何秀?”

意大利炮依旧还喷吐着火舌。

这个少年,曾爱吃肉,爱唱歌,曾对陈无极许愿,希望将来,能够回乡下去,娶自己的表妹做妻子,男耕女织,而现在,似乎……陈无极再看不到那稚嫩的面庞上,那略有腼腆和羞涩地笑容了。

他们高举着刀,犹如奔向地狱的骑士,显得无畏,可他们的血肉之躯,却很快被弹片撕成了碎片。

而后头,越来越多的胡人骑兵又蜂拥而至,接着,又是倒下一片。

可是一个意外,势必会引发无数个意外。

陈凯之摇了摇头:“果然,还是欠缺了火候。”

说着,朝身边的传令兵努努嘴,到了军中,陈无极已是如鱼得水,他喜欢这儿的生活,没有什么拘束,也不必去胡思乱想,只需完成命令,然后跟一群官兵们简单的生活操练而已。

赫连大汗全副武装,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那读书声令人作呕,随即,他下达了命令:“令各部预备,天黑之前,踏平汉军营!”

刀剑悬挂在腰间,火铳背在身后,那火铳顶端,明晃晃的刺刀格外的耀眼。

很快,一个个的方队开始变得齐齐整整。

既然如此,那么……

他们是何其的激动,这些日子,早已憋坏了,现在一下子发泄出来,只恨不得汉军现在就在他们面前。

而一旦关内各国相信了这个消息,会发生什么?

王翔听罢,倒是细细琢磨起来。

不只如此,似乎还怕胡人看不懂,所以又专门请了个懂胡文的人来,再用胡文重新抄录了一遍。

虽然这等夜袭,不痛不痒,只死了数十人,可引发的混乱以及不安,却是不少的。

有一个部族首领冷笑:“只需散播消息,就可以使人相信,陈军溃败了吗?”

“胡人的盘算,以卑下一个小小千户,未必能参透天机,不过,卑下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,说是胡人就埋伏在天水附近,他们的主力,只等陛下至天水,便突击咱们的汉军,而后,还有一股军马,据闻是赫连大松率领,袭击汉军的粮道,人数,只怕不下数万人。”

他忙是起身,也不敢拍去身上的草屑,却忍不住安慰自己,这些勇士虽是蛮横,可胡人不正因为如此,方才强大吗?反观关内的汉人,口口声声说什么礼义廉耻,却实是显得可笑。

何秀笑了:“贱奴以为,只要拖延下去就可以了。”

赫连大松也没感到意外,好似在意料之中,他朝着何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。

陈凯之当然不相信,各国会因为如此,和胡人死心塌地的密谋,甚至联合起来,双方之间,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,本质上,各国都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若是让他们真正和胡人联合起来,合击大陈,陈凯之倒是绝不相信。

陈无极正色道:“三日之内,可以抵达关中地界,可要到长安,却需十几天的路程,大军行进,总会慢一些。”

“何事?”陈凯之诧异的看着晏先生,不解的问道。

他显得很从容平静,嘴角透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这没什么妨碍。”何秀依然笑着,笑容中,并无一分惭愧,他徐徐道:“人都总是会死的,陛下是如此,臣也是如此,没有人可以万岁万岁万万岁,而陛下所说的族人和同乡,不也都会死吗?既然迟早会死,那么臣卖与不卖,又有什么关系呢?何况,赫连大汗,与其他大汗不同,赫连大汗一直学习汉话,了解汉地的情况,可见,他若真有一日入关,也定当要做关内的皇帝,而绝不是其他胡人那般,烧杀劫掠一番便驱兵而去,正所谓,天下的大位,有德者居之,赫连大汗为何就不可以统治天下的百姓呢?”

晏先生等人,俱都在文楼里,这几日陛下废寝忘食,和新军的几个都督们,每日都在研讨着进兵的计划,兵马未动、粮草先行,而如今,浩浩荡荡的辅兵已经开始进发,将大量的钱粮和弹药运送去了关中,大战一触即发,近十万的新军,依旧还在操练,可一切的计划,必须得事先有所方案。

陈凯之笑了笑:“这个世上的事,从没有不冒险就可以成功的,他们的担心,朕也能理解,又怎么能不明白呢?”

他很担忧,面容里竟是露出丝丝的虑色。

不得强征,也就是说,自己不想去,便可不去?

在这个大面积贫困的时代,这个条件,有着足够的吸引力。

单纯的让臣民们牺牲自己,去为了讨胡大业而妻离子散,是人都会有畏惧之心。可如今,却使人免去了后顾之忧,既让人欢欣鼓舞的同时,也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。

不只如此,还需将府库中的钱粮重新验算一遍,这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,而是需要掌握最新的数据,以防将来入不敷出。

至于钱穆,却显得得意洋洋的样子,他分明的看到,陈凯之的眉头皱了起来,显然,陈凯之显得有些焦虑。

陈义兴踟蹰了片刻,他显得较为谨慎,和其他百官们一个个心里痛骂西凉不同,他反而觉得,西凉彻底倒向胡人,虽不是意料之中,却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这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西凉的问题,可现在那位国师竟是派人来了。

陈一寿站在一旁,老脸不由抽了抽,整个人略微有些震惊。

可现在,西凉国的态度却大出人意料之外,这姿态,实是放的太低太低了,摆明着,是想要讨好大陈,难道他们想借此,而免去灾祸,使大陈没有伐凉的理由吗?

听说方师叔来了,陈凯之喜出望外:“请去文楼。”

方吾才颔首点头:“不错。不过,陛下可要小心了。”

这西凉国的姿态,倒是够低的,说是丧权辱国,都不奇怪。

钱穆便叹口气,道:“除此之外,臣还有一事,想要代表国师,献上金玉良言,不知陛下,可愿听否。”

陈凯之对这选秀之事,倒是颇有微词,在他看来,这选秀不啻是劳民伤财,多少女子要和自己的父母骨肉分离,来这清冷的宫中,运气好的,或许能蒙陈凯之所幸,成为嫔妃,而更多人,不过是虚度年华罢了。

陈凯之笑了笑:“裁撤天下军马,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,其余人等,俱都裁撤干净。”

或许……这事儿……能成。

陈凯之不禁感慨:“你们放心,朕绝不会亏待你们,你们俱是我大陈的功臣,将来,朕还有要用你们的地方,而今,你们做了表率,此事,也就容易了。”

在铜鼎中,杨正的每一次捶打,都足以令人心惊肉跳,莫说是张昌这些叛将,便连陈一寿等人,竟也有一种心悸的感觉。

咚咚咚……

张昌顿时万念俱焚,和所有人一样,狠狠的将头叩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陈凯之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,面上,却是一股倦意,陈凯之背着手,转过了身,看向了张昌等人。

先用杀杨正来震慑满朝文武,接着,却选择了宽恕,这是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。

他不甘的咆哮:“我乃杨氏第三十九代家主,我杨正乃……”

“去勤王去。”一些年轻的人在街面上高呼。

杨正身子想要挣扎,却是挣脱不开,最后只是冷笑,厉声大骂:“狗一样的东西,成王败寇而已,而今,输了便输了,求饶什么,你们以为,你们将一切的罪责泼在我的身上,便可逃过一死吗?哈……哈哈……”他大笑,笑的眼泪都出来。

完了,全完了。

反而是在外城,却如炸开了锅一般。

他打算暂时这样耗下去。

外头的叛军,显然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,节节败退,眼看着,便有一队兵马要直取宫门,这亲兵哪里还能犹豫,忙是连滚带爬的跑回去禀报。

原以为很轻易的事,原以为可以唾手可得,可以探囊取物,可谁却曾知晓,一切成空。

“迟了……”张昌居然感觉很滑稽,犹如一幕戏剧,才刚刚登场,却以哭笑不得的滑稽而落幕,他远远眺望着前方,原先士气如虹的军马,已经彻底的动摇。

八十步。

那许杰兴奋的搓手,反而是曾光贤,面若猪肝色,他觉得勇士营这些人,都特么的是一群疯子,火烧眉毛,叛军都要冲杀上来了,现在贼势这么大,你们呢,还一个个喜笑颜开,这是什么鬼,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?

过不多时,陈无极已是到了,他今日没有参加朝会,是因为他在飞鱼峰中受训,一听到宫中生变,于是立即会同三百多名新兵连忙赶来。

许杰显得极为激动,这家伙似乎觉得这一趟从济北没有白来,竟遇到了这么一场及时雨一般的叛乱,因而激动的面上赤红,手舞足蹈的指挥着将士们布防。

好在新老夹杂,有沉得住气的老兵们作为表率,新兵们总算也定下神来,虽然平日里,一遍遍的操练,可事到临头,却不免显得手忙脚乱,于是乎,自然有身边的人教导他们,搬运弹药,建立防线,检查枪支弹药。

陈凯之一下子,就完成了天子向大将军的转变。

似乎每一个举措,都要小心翼翼,都得防范着,那些士绅和勋贵们的怨气。

陈凯之彻底的放松了。

剑锋动了。

而后,他才发现,这剑,竟不是朝自己来的。

陈凯之的心情已经渐渐的平复了下来。

陈凯之昂首,厉声道:“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朕?有没有可以告诉朕,叛军会因为朕的一道诏书,而受感化;又有没有人可以告诉,朕下了这道旨意,便可以换来太平的安定?”

懿旨……

何况,自陛下登基以来,便有意改革京营和羽林卫,甚至还要对府兵进行改革,陛下所想要实施的,乃是精兵之政,到时,将要裁撤掉天下超过六成以上的兵马,这倒也罢了,其中针对的,还有大量冗员的问题。

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抵赖吗?只怕这个时候,那些口口声声,自称护驾的叛军,已经出动了吧,你们……蛇鼠一窝,想要谋害朕,难道到了现在,却又不敢认了吗?”

杨正背着手,完全无惧几个锦衣卫力士,甚至面带轻蔑之色:“此时陛下一定还心怀侥幸,觉得单凭勇士营,或许可以守卫宫中,可是陛下却忘了,区区这些勇士营,在数镇军马,数万人面前,是守不住的,他们完全可以自防守最薄弱的城门入宫城,更何况,陛下还忘了,在这宫中,也有老夫的耳目,只怕现在……已有人偷偷的开了宫门,将军马放入宫中了。”

曾光贤等人,已是将汝南王团团围住,蓄势待发,不过现在,却不再为难他。

陈凯之冷笑:“这是因为,你太奇怪了,这些日子以来,朕依旧尊你为皇太叔,可一直以来,你都深居简出,其实这可以理解,毕竟你经历过许多人生的起伏,世上的事,大多都已看淡,因而,生性淡泊,却也没有关系,这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,可偏偏,你还是露出了马脚。”

其实……汝南王的出现,确实令人起疑,因为赵王背后的这个皇叔,最初和赵王联合,打击的却是慕太后,直到太皇太后到了洛阳,方才发生了赵王与太皇太后的斗争。

随即,无数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靖王陈义兴的身上。

丰厚的回报是什么呢?

陈一寿咬牙切齿,厉声道:“若是陛下罹难,收益最大的,便是靖王,这一点,靖王可同意吗?现在,老夫算是明白了,明白为何当初靖王在陛下初起时,便以堂堂王爵的身份,为陛下效力,那是因为,赵王当政,靖王殿下需要借用陛下,来打倒赵王,也只有铲除了赵王,扶持了陛下,靖王殿下,才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辅政王,倘若这时,陛下稍有不测,殿下便有无穷无尽的好处,亏得老夫……当初如此信你,认为你高风亮节,认为你……你……你说话啊,你到现在,为何不发一言了……”

事成之后,最大的受益者,难道不是你陈义兴?

陈义兴见状,正色道:“臣无罪。”

难怪这些日子,自己奉旨仔细寻访,一次次的排查,却总是摸不到头绪,陛下总是说,京里有乱党,可锦衣卫费了无数的功夫,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
陈义兴笑了笑,随即又道:“其实……陛下还可以下旨,向在这洛阳宫外的诸生们许诺,保证除济北之外,他们的家乡,也即是我大陈各州府,若非百姓们强烈赞同,否则,绝不轻易开启新政,济北新政,只限于济北,倘若生员们不肯,那么不妨请他们将这济北的生员也请来,反对济北新政,如若不然,臣以为,这陈情,岂不成了天下的笑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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